2008年2月16日 星期六

夢繫

"….今年元夜時月與燈依舊,不見去年人淚溼春衫袖 " ~ 歐陽修



記不得是誰告訴我﹐痘痘長在額頭是想念某人﹐長在下額就是某人在想自己﹔如果長在兩頰則是兩地相思﹒多甜蜜的說法啊﹗讓我不禁愛上了惱人的痘痘﹒

兩三天前﹐額頭長出一顆想你的痘痘﹒跟著發現下巴也冒出了兩顆﹐心中不覺的暗自高興起來﹒原以為﹐對你已不再有感覺﹒但從那晚接到你的電話﹐我平靜的情緒又不覺的躁動了起來﹐直到凌晨睡夢中的激情﹐讓我沉寂的心跳動不已﹒於是﹐你開始接二連三的出現在我的夢中﹒

就在半夢半醒間﹐我置身在你的生日party﹒只見滿屋都是你的朋友﹐我佇立其中﹐陌生的感覺油然而生﹒終於見你向我姍姍走來﹐身邊卻不見那個她﹒你滿臉笑意將我一一介紹給你的朋友並將我留給了他們﹒看著你滿場寒喧交際﹒我的眼光始終沒有離開過你﹒只是對你家人不甚諒解的眼光難以釋懷﹐多麼想早早離去擺脫﹒但畢竟對你的戀戀不捨﹐讓我產生了勇氣﹒

好容易捱到的告辭時刻﹐我獨自悄悄離開﹒你匆匆追了上來﹐說是送我最後一段﹒迎著風﹐一路開上了山路﹐滿天星星今天格外清亮﹒

風﹐吹亂了我的頭髮﹐你伸出手輕輕的將它撥到我的耳後﹒突然間﹐大頭妹的臉出現在眼前﹐她說" 阿媽不肯出來﹐躲在房裡生氣﹐說你在外面還另外交女朋友﹐有隻狐狸精 "﹒

你打發她先走﹐說送我回家後就回去﹒我不願見你為難﹐便奪門下車﹐但我的雙腿一軟跌坐在地﹒你趕了過來﹐從後面一把扶住我﹐將我擁入懷裡﹒憋了一晚上的委曲讓我的淚一股腦兒的迸了出來﹒你萬分心疼喃喃的說 " 我真希望回到從前那段有你相伴的日子 "﹒

數不清是第幾次我又從夢中哭醒﹐內心的情緒久久不能平復﹒坐在黑暗中﹐我的心越揪越緊﹐兀自哭了起來﹒

倦了﹐累了想要繼續那未完全的夢境﹒拿起床頭你的照片﹐或許可以像電影 "似曾相識 " 裡男主角握著錢幣入夢﹐與愛人再續前緣﹒但終於未能如願的我﹐萬般的不願的起了身﹐來到落地窗前﹒清晨的世界還正沉睡﹒推開門﹐心頭浮起一首法國吟遊詩人的詩 ﹕每當睡去的時候﹐我總覺得和你在一起﹒在那時候﹐我得以享受萬般恩愛﹐然而醒來之時卻感不幸﹒因為好夢已斷﹒我願永遠停留在美夢之中﹐長睡不醒…..

就這樣﹐我倚在陽台門邊享受都市中這份難得的寧靜﹒不知過了多久﹐停停駛駛報童的機車聲﹐三三兩兩的人聲漸漸聚攏將我拉回了現實﹒



自從決心與你保持距離以來﹐我不斷告訴自己﹐" 己所欲勿施於人 " 的分際﹒雖然﹐那晚電話中我口氣出乎自己意料外的平靜﹐但內心卻按奈不住那翻滾的思緒﹒

這幾個月特意的與你疏遠﹐好讓我對你不再存有任何冀望﹐但怎麼也無法冷卻對你的悸動﹒只是淚已流盡﹑心也碎﹐就像在我的一場夢中﹐你將一顆心型綴鍊還給了我﹐至此我倆將斷了最後的連繫﹒

但不明白的是﹐為什麼又一次次夢見你﹐雖沒有一言一語﹐我只是默默看著你們﹐內心竟是說不出的苦﹗我的心情很沮喪﹐多期待你能回頭看我一眼﹒

這才明白﹐自己對你的思念與無悔的付出﹐遠超過自己所能想像的程度﹒

對於你幾次提出見見面的約會﹐我遲遲不願回應﹒事實上﹐好幾次撥下你的號碼﹐卻又硬生生的掛上﹐生怕我那顆因思念你太深的心﹐無法承受分離時的傷痛﹒見面之時﹐卻也正是分離的開始﹒又怕自個兒的任性成為你的負擔﹐與其讓你生厭﹐倒不如不見﹐讓那份見面的期待可以拉得很長﹑很遠﹐就像小時候將喜愛的糖﹐留到最後還是捨不得吃﹒

直到終於忍不住內心的衝動﹐撥了通電話約你見面﹒

看著你那張稚氣未脫﹑熟悉中帶著陌生的臉﹐不禁還是想到你已婚的事實﹒我不知道你的想法和感覺﹐我卻是忍著淚強顏歡笑的與你聊著你的近況﹒但我們都像禁忌似的避開那阻隔在我們之間的話題﹒

沒有勇氣問你是否一切安好﹐因怕知道你因她而幸福著﹒而自私的嫉妒又怕心虛會被你看穿這心中的秘密﹒倒是你主動談起你並不快樂﹐我很心疼﹐但自問自己又能給你什麼呢﹖如果一切開始得更早﹐是否又有不同的結局呢﹖

久別的重逢﹐短短的相聚﹐讓我覺得我們的隔閡隨著時空轉換﹐人事變遷而更形唐突了﹔所謂 " 物是人非事事休 " 吧﹗

匆匆的一面﹐不捨的離情﹐只是我一廂情願嗎﹖

獨自走在燈火通明元宵夜的台北街頭﹐擦肩而過的對對情侶﹐讓我在乍暖的春夜裡竟冷得打哆嗦﹒

淚﹐在眼眶中轉個不停﹐終究不敵那寂寞的情緒滾了下來﹒

想著你的人﹐眼前卻是迷朦的車燈﹒忘了身在何處﹐忘了回家的路﹐獨自一人在路口﹐站了好久﹐﹐好久………只是想你﹒

" 去年元夜時,花市燈如晝,月上柳梢頭,人約黃昏後…… 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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